謀國者不謀身:死后被清算的張居正都做了哪些“錯事”

原標題:謀國者不謀身:死后被清算的張居正都做了哪些“錯事”

張居正是明朝著名的政治家,提起他有很多奇聞異事,比如他和萬歷皇帝的生母李太后關系曖昧,比如32人抬著的超級房車轎子,又比如“首席活太師”的稱號等等,他的這些傳聞真真假假,比如轎子有可能是真的,和李太后曖昧無從考證,而“首席活太師”是假的,因為前面還有李善長和張輔在活著的時候也得到了“太師”的稱號。

張居正本人雖然生前威風八面,但病逝后立即遭到了皇帝的清算,抄家奪官,甚至長子都被逼迫自盡了。那么這樣一個能臣究竟做了什么“錯事”,死后竟遭到了皇帝如此嚴厲的報復,以下我來具體分析。

私德有虧

很多人都拿一些野史傳聞來攻擊抹黑張居正,比如說32人抬的古代房車大轎子,又比如傳聞他和萬歷生母李太后有染,還有他年老體弱還不忘漁色,網羅美女,吃補腎藥。這些姑且不論真假,即使都是真的,也只是個人的私德(和李太后有染姑且認為也算私德吧),生活奢靡一些,好色一點并不是錯,頂多算不良的個人嗜好。

其實張居正真正私德有虧的地方,是萬歷五年他的父親去世時,由于當時他主導的改革初見成效,正是關鍵時期,他不能離開中樞,于是張居正沒有按照封建禮法給父親丁憂守孝三年,而是讓皇帝下旨“奪情”。這件事在當時引起了軒然大波,按照儒家的禮法,給父母守孝是一個人最基本的孝道,堂堂的朝廷首輔,進士出身的讀書人張居正居然不給父親守孝,還有什么臉面管理天下人?于是張居正受到了很多人的攻訐,甚至包括他的學生。

我們現代人或許理解不了儒家的這些封建禮法,但以當時的歷史局限性來看這件事,張居正可謂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梢哉f張居正本來就不太好的政治形象,經過這件事后,更加不堪了。

改革得罪官僚

如果說沒有守孝只是讓張居正在官僚與讀書人中的口碑大打折扣的話,那張居正推行的改革,才是真正意義上將官僚集團徹底得罪了。張居正主導的“萬歷新政”內容繁多,我僅挑兩處要緊的說,即后世比較著名的“考成法”和“一條鞭法”。

考成法的主要內容是“尊主權,課吏職,信賞罰,一號令為主”,主要針對的是明朝后期出現的官員懶政、玩忽職守、政以賄成等等不良之風,其目的是刷新吏治,裁汰冗官、劣官。本來大明的官員們每天上班喝喝茶水,聊聊風花雪月,一天混一天,掙著工資,收著外快,美滋滋。結果張居正的考成法一出,大家頓時陷入了混亂局面,因為考核不合格的官員,真的被淘汰了,混日子已經成為了過去時,每個官員都要為了保住頭頂烏紗努力干活以達到考核標準。

于是,在考成法實施期間,“百官惕息”,“一切不敢飾非”,朝廷號令,“雖萬里外,朝下而夕奉行”,行政效率大大提高。我們可以看出,這樣做實際上受益的的是國家和百姓,而官員的既得利益受損了,淘汰的官員丟了飯碗,留下的官員也得任勞任怨加班加點地干活。所以張居正的考成法將官僚集團給得罪了。

而另一項“一條鞭法”,簡單來說就是將大明名目繁雜的稅收、貢品、徭役等統一編派,“并為一條”,總為一項收入。大致上就是將人民所承擔的多項義務,全部折現,統一為銀錢的形式。這樣每個人所承擔的賦稅進行了徹底的量化,一目了然,客觀上促進了商品經濟的繁榮。而原來種種名目繁多的義務,由于沒有具體量化標準,實際操作中給了下級官吏很多鉆空子找漏洞的機會,進而從中獲利。

所以,張居正的這項法令,又觸動了官僚及其附屬勢力的既得利益,再次得罪了官僚集團。因此最后清算張居正的時候,除了迎合萬歷皇帝,這些官僚們不斷添油加醋、落井下石,更多也是出于自己內心的復仇快感。

觸碰皇權最關鍵

前面說的實際上都不是張居正的“致命錯誤”,真正導致張居正被萬歷皇帝嚴厲清算的原因,還是他越過了臣子的紅線,成為了“權臣”。

我們知道,政治權力具有權威性、支配性、強制性、擴張性、排他性。權力越大,這幾種特性越明顯,而封建皇權無疑是最大的政治權力。而封建皇權排他性的強烈程度表現在,只要敢于觸碰或是潛在觸碰它的人,無論是夫妻、兄弟、甚至生身父母、親生骨肉,都是自己的敵人。而張居正僅僅是個臣子,不僅碰了皇權,甚至掌握了十年之久,根據我國歷史上的“優良”傳統,皇帝和權臣中總有一個要倒下:要么皇帝倒下,權臣篡位,好一點的再立一個皇帝,權臣繼續掌權;要么權臣倒下,生前被囚被殺,或死后遭到清算。

萬歷皇帝曾因為胡鬧,被李太后和張居正逼著下過《罪己詔》,親媽肯定是不能恨,于是只能將仇恨轉移到了張居正的頭上。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萬歷皇帝已經逐漸了解到了權力的好處。按照常理,萬歷皇帝14大婚后就應該親政了,但張居正并沒有交權,后世的康熙皇帝也是十四歲大婚親政,鰲拜沒交權,于是16歲鏟除了鰲拜勢力。萬歷皇帝由于沒有康熙的膽識,估計從這時開始,天天盼著張居正死。等到張居正真死了,他還覺得不解恨,這才下令抄家奪官,把張的長子都給逼死了。

以上就是我分析的張居正的“錯誤”,總體上看,張居正是個能臣,他的十年改革取得了非常大的成就,扭轉了正德、嘉靖兩朝以來形成的頹勢,給大明強行續了命。但謀國者不謀身,張居正的所作所為既得罪了官僚又得罪了皇帝,因此死后的凄慘下場也就不足為奇了。

我不編造故事,我只是歷史的搬運工。關注我的ID:大黃扯點歷史,不斷更新原創文章,期待與你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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